同时,杠杆的作用也有灾害性的一面。眼前的这场国际金融危机,就是典型一例。房贷——次贷——次贷衍生品,这个明晰的链条,就是撬出此次金融危机的罪恶杠杆。你看,全球衍生品名义值曾经达到674万亿美元,占当年GDP的比例高达1229%。重负之下,杠杆差点折了。
一般认为,去杠杆化包括五个阶段,即金融产品的去杠杆化、金融机构的去杠杆化、投资者的去杠杆化、消费者的去杠杆化、去全球化(贸易保护主义盛行)。当然,这五个阶段也并非泾渭分明,常常又有时间和空间上的交集。
前三个阶段的去杠杆化,对我国经济金融的影响并不特别直接,影响也比较有限。原因很简单,我国资本市场尚未完全对外开放,金融创新的力度和水平也还比较低下,客观上受到了“自我保护”。后两个阶段的去杠杆化,将可能对我国经济产生巨大的消极影响,如果应对不力,后果也许是灾难性的。也许正是看到了这一点,达沃斯的精英们精心挑选了这个题目,跑到中国来讨论,以期引起国人的重视。中国经济的崛起,主要靠出口拉动,而出口对象,主要是欧美诸国,如果欧美居民纷纷减少消费特别是减少负债消费——“消费去杠杆化”,如果欧美诸国出于保护本国企业的考虑,纷纷采取所谓“经济防漏”——“去全球化”,盛行贸易保护主义,那么,对于中国经济的打击之大,应该是不言而喻的。
显然,消费去杠杆化、去全球化,都是必然发生甚至是正在发生的事,对于我国经济的影响也是这样。问题的关键是,我们如何对待?是视而不见,还是心怀侥幸?达沃斯论坛的众多发言,已经明白地告诉我们,这两者都不可能,惟一的办法是认真、正确地应对。在我国目前的金融经济格局之下,实体经济之痛是钻心之痛。
还有一种战略取向特别值得重视。即,当全球金融经济正在上演去杠杆化之际,中国经济在某些方面更应“加杠杆化”,比如,我们的金融创新还大有潜力,大有可为;比如,我们的消费信贷、内需潜力还亟需挖掘拓展;又比如,我们是全球化的最大受益者之一,但同时也是最大贡献者之一,甚至我们应该受益更多,因此也还大有拓展的空间。回到问题的本源——杠杆并无罪,关键在于使用者以及是否正确的使用。理解了这一点,我们才能在众说纷纭中把握住正确的方向,获得正面的效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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