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话题比较大,可以放大到中国怎么样去做一个新型大国,我们现在一直倡导新型大国外交,我们要和世界主要大国建立新型的大国关系,做新型大国是你建立新型大国关系的前提,今天的中国是一个什么形态的大国,我首先要强调的是中国一个社会主义的、发展中的、具有越来越大的全球影响力的,而且综合实力不断上升的一个大国。它意味着什么呢?就是我们在一定意义上,我们越过了初级发展阶段,我们今天正在向一个小康社会,向一个更高的目标迈进,那么它对于世界的意义是什么?我们学界的理解是当我们达到了这样的体量,有了这样的能力之后,我们要对外部世界有一个比较强大的健康的塑造能力,习主席用了一个词叫做“正能量”。
我想习主席这次去拉美,还是杨老师讲的,我们在发展中世界,我们要打破做一个殖民主义者,或者换一种形态,这是非常严峻的挑战。那么怎么去做?我想在拉美,习主席这次访问,已经给出了一个很好的答案,就是中国和拉美仍然要有基于我们双方发展的比较优势,就像徐大使讲的那样,我们现在要继续扩大双方比较优势,同时我们要加强整体合作。整体合作的概念是什么?它可以扩大到整个地区的范围,同时用一个集体的规则来相互约束,那么更重要的是什么?就是我们有一个更长远的、更广泛的、全方位的一个规划能力。
中国经济今天达到这样的体量,我们也遇到了很多国内的挑战,我们也需要调整结构,也需要转移我们的一些过剩的产能,这些过剩的产能并不是落后的产能,而是我们带有计划经济性质的,我们的过剩产能有些恰恰是发展中国家所需要的,拉美也很需要,非洲也很需要,比如说我们的光伏产能,这些在国内或者在国际上,我们已经广泛应用,而且在国际市场上已经形成了我们的比较优势和我们的竞争力,现在我们把它作为一种“正能量”输出到拉美、输出到非洲,让这些国家也能站在世界工业技术的高端,形成它们当地的生产能力,既解决了就业问题,同时也保护了环境,另外最重要的是他们有了自己对外出口的竞争能力,而不只是现在资源限定能力,长期要受资源制约的诅咒。
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讲,回顾历史,殖民主义也好,非殖民主义的所谓辩驳也好,这里面很重要的是主观判断。客观是什么呢?就是中国在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,我们接受的是一个国际贸易体系的普遍规则,那么我们处在整个全球贸易和生产加工的一个低端,所以才有了后来中国不断增加自己的制造业,最终变成了全球的工厂,这样一个历史,我们今天不满足于这个。但是中国和拉美也好,和非洲也好,我们是基于市场经济的根本原则之下,形成互补,形成利益交换,它更可持续,而不是打开人家的大门,占领人家的经济和政府,来单方面去输出或者掠夺人家的产品,我觉得这个是一个重大的区别,这个是你情我愿的事,所以无所谓什么殖民不殖民。
换句话说,中国对于拉美经济,特别是新世纪以来,过去六到七年快速发展经济周期的增长是做出了巨大贡献的。有一个例子可以反证,最近两年我们国内的房地产,特别是钢铁业出现产能过剩,中央下决心要减产能,同时市场的需求也出现下降,结果中国从拉美进口的矿产资源也出现下降,所以你看中国与拉美贸易额2012年达到了一个峰值,达到2616亿美元,2013年出现回落,这说明主要的需求下降了。这意味着,中国需求对拉美经济增长的拉动作用开始变的有限了。过去两年,拉美国家也感受到了中国需求增速放慢的压力,所以它们也迫切的需要发展它们制造业的能力——用中国的话来讲就是“倒逼改革”。中国有这样的整体规划,我们把我们的比较优势转让给它们,让它们也能像鸟插上翅膀,和我们比翼齐飞,我想没有这样的新殖民主义。